乘舟

“先生尊贵永不褪。”

怜秋//游戏人生

//我和@秋水的爱恨情仇,俩文科生的日常魔改

//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胡扯的,非科学读物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人吃秋怜呢,统一回复:我是铁左

——

“M16还是AK-47?”

“AK,谢谢。”

我接过智能管家递来的枪进入了新的副本,全民游戏时代,人们下工后进入游戏维持正常生活成为一个新常态。游戏世界虚拟即真实,精神即物质,短暂即永恒,这里是区别于天堂与地狱的第三世界。

“喂,小子,你编号多少?”又是那个鸭子嗓检录员,他对我每次过关都不肯走程序这件事深恶痛绝,我也对他奇了怪了,怎么他问了我这么多次还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鸭先生,这是您问我的第五百一十九遍了,再问我就当你想泡我。”我朝他眨了下眼睛,扛着枪两指顺着头发一划把发圈脱了散开了及肩的卷发,轻快地走过他身边背着他挥了挥两根手指:“我的编号是——Double L。”我走了几步转过头朝他咧开嘴:“刚刚开玩笑的,”我友善地笑着接道:“应该是再问就崩了你的头。”

他看着我肩上的枪后退一步,鸭皮好像都被吓得起了一层褶,看那热泪盈眶的样子,应当被我这种善意的微笑感动到了。

今天又是刷副本被安排的一天,我怀着迫不及待见我的新搭档的心情点开了任务分配图,然后——卧草泥马怎么又是你!

我当即气急败坏地拨通了那个狗逼的通讯,皮笑肉不笑地从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开始问候他的母亲:“水先生,令堂近日可安好?”

“劳您费心,一切顺意。”水先生阴阳怪气的声音也像在陈年老醋里泡了九九八十一天一样让人听起来牙酸。他似乎也很咬牙切齿——他凭什么咬牙切齿,最惨的是我ok?

“你给系统捐了多少钱就直说了行吗?我出双倍,别再来纠缠爷了。”我微笑道,内心恨不得把这个该死的分配图碎尸万段再让秋水咽下去。

我实在是太体贴了,碎片化的分配图甚至省去了咀嚼的过程,秋水竟然好意思骂我为豺狼?

罢了,不提也罢。他来了,开着他那“憨态可掬”的甲壳虫来了。他还在车上就已经把头伸出来骂我贼喊捉贼了。而我再一次直面他的爱车,心理变化仍然出奇地一致:丑吐了。我真不明白他怎么就喜欢这种圆乎乎胖嘟嘟的玩意儿,甚至要怀疑这辆甲壳虫主业载人副业是被他当球使。

他说:我杀你爹的甲壳虫,这他妈是粒子穿梭机,你懂个屁。

我说:都长一个样怎么就不能叫甲壳虫,甲壳虫牌粒子穿梭机,行了吧?还能当皮球踢,多好。

他说,他听完我的话这辈子不想再看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踢球了。

那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看了他的穿梭机之后准备这辈子都选择步行作为出行方式了呢。

今天是我入这个副本十七次以来第十七次不幸跟二货秋水一起出任务,想死,想死,想死。

我跟秋水的不共戴天之仇早已有之。噢老天,水同志的记忆力不好,而且具有双标性质,夸他的没记几句,骂他的一字不落。每天晚上借着拿哑铃手滑的功夫把我从睡梦中带走。不仅如此,我那个该死的同僚说话竟然还要带他上蠢到宇宙爆炸的地方语言,我平生头一次听见有人把我的编号读作“俩L”!

我把我的子弹上好了膛,心想不行,我也要取个外号恶心他。于是我把枪立在地上枪口朝天拖着过去往他耳边吹气。他的军装制服棱角分明,于是我压低了嗓子向他dirty talk:“水水哥,这次出完任务我想让你连着你的制服一起被操到发软。”

他闻言瞬间皱起了眉,踹了我一脚,不慎让我的枪走了火,砰的一声炸在天上,我看了一眼,说:“宝贝,我知道你倾慕哥哥已久,但也不必要这样放礼炮庆祝。”

他说,死鬼,恶心,爬。

唉,不解风情的无聊男人,千万别让我逮着你跟别的人谈恋爱,不然我一定去为你的绿帽子工程添砖加瓦。





1kfo福利抽奖详情如图(极其随意的我和我的亲友)

@褕暵一目的飒炸吸血鬼paro(上次整了个伪吸血鬼,那这次写真的吧)然后@维c含片没有我甜说的飒炸双总裁没写过想试试,所以决定让吸血鬼哥哥们在人类世界当总裁(融合鬼才(被打)

Ps:师生关系在写了,今晚能写完就今晚发,不能就明天

炸飒ABO//导师们在后台都做些什么?

//娱乐圈双导师pa

    尴尬癌晚期A炸x灭梦导师在线变脸O飒

//N年前的壳卷同题材姊妹篇

//不太会ABO,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当我私设吧/石墨吞了我段前空格懒得打了就这样吧(发出了咸鱼的叫声.mp3)

//今(摸)晚(鱼)一(真)定(爽)写(摸)连(鱼)载(真)!(爽)

//All虚构,请勿上升

——

↑因为这个表情包而有的故事哈哈哈哈


——

最近,炸炸觉得自己应该进入了什么水逆期。


刚刚结束了一轮录制的炸炸奶茶还没喝一口就被助理拉去拍后面某商演的宣传视频,好不容易做完了人形立牌,一个人回去的路上还要被一群看起来像“粉丝”的人喊着自己名字围追截堵,他刚来基地很多地方也不熟悉,误打误撞就撞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很安静,炸炸飞快闯进一个隔间把门锁了背靠着门小声平复呼吸。没一会儿他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吵吵嚷嚷的人群似乎在洗手间外徘徊不定。其中有两三个大胆的甚至踏了进来,声音瞬间大了很多,仿佛就站在门外。炸炸屏息静听,没想到属于歌手的敏锐听力还能在这时候派上点用场,他在这一团乱糟糟的声音里分辨着,忽然发觉除了刚才追自己的那一波人,这里面似乎还有另一波人。


怎么跑着跑着人还多了呢?炸炸一时无言。方才那场景很像之前风靡一时的跑酷游戏,主角一个人在大路上跑,后面的丧尸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门外的声音渐小,在七嘴八舌的议论里炸炸听见一句:“你们追炸炸的啊?我们在追飒。”



怎么,还有位落难兄弟在这?


飒是导师之一,很日系一帅哥。有点盐,不怎么笑,不过一旦笑起来那头卷毛就一颤一颤的,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好欺负。


难兄难弟苦命导师,我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炸炸止不住地心猿意马,而刚想完又觉得:别了吧,太尴尬了。


舒缓的音乐在洗手间里弥漫着,让这里的安静带上了十分诡异的氛围,炸炸拿着手机看着助理催上场的消息轻轻啧了一声。


都催上场了还没动静,他应该不在这吧?


一秒,两秒,三秒,炸炸抬头望天等人先走。但是三秒过去了,没有动静。


炸炸呼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把门打开。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前面没人,再一歪头——


......


???!!!


“咳,哈哈,这...这么巧。”炸炸看着同样探了个头出来的飒内心的小人已经被抢救了八百遍,差点被尴尬得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飒也脸色僵硬地干笑了两声打了声招呼,而后两个人几乎同步走到了洗手台前。


炸炸不受控制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想要掩饰自己迫切希望一头扎入洗手台当鸵鸟躲避这宇宙级尴尬场面的心情。其后果是:手一碰上去这激流勇进的水花就如机关枪般四处扫射,其中一股不偏不倚刚刚好给飒的衬衫浇了个透心凉。


......


世界在这一秒凝固了。


炸炸内心的小人以头抢地数百次,质问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现在要在此惨遭生活给予的痛吻。炸炸从没这么失风度,手忙脚乱地把水龙头关了,对飒连声道歉。


飒在原地愣了一会,这才如梦初醒般摆摆手连声说没事没事我去换个衣服就好。


飒穿着一件单薄的花衬衫,很透,湿水以后贴在小腹上,肌肉的线条就隐隐约约地凸显出来,夏日鲜花似的诱人。


“咳,那个,你...你穿我的外套出去吧。”炸炸说着就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了飒。飒正要推辞,炸炸已经带着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摆了摆手飞快地夺门而出了——炸炸咬着牙被尴尬癌驱使得内心直嚎:顶不住了顶不住了我撤了,再待下去不是你飒生就是我炸亡。


炸炸跑出好远才后知后觉地纳闷起来:怎么没有排斥,这人不是个A来着吗?——噢好吧我跑这么快他可能排斥也没用——但是那他不应该追上来把外套呼我脸上吗——感动0202,我第一次见这么好脾气的Alpha。


——


妈的。被助理夺命连环call的飒像拎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拎着炸炸的西服外套飞奔进休息室,他飞快地把外套扔到沙发上,手忙脚乱地从桌子的抽屉里拽出来一只口罩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演播厅。


炸炸衣服上的干草药味很浓,苦涩里混杂着撩拨人欲望的冲击力,像神农架的青藤下卷起碧浪的遮天林海。简而言之,是没人能架得住的Alpha的味道。


“飒哥,这个地方再延长一点效果会不会更好?”

“飒哥你说我弹吉他还是弹钢琴?”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自己把握自己把握。诶飒哥,你说我这场造型是酷一点好还是更酷一点好?”


嘶......这群小崽子都在说什么东西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延长什么延长你小心别唱断气,弹什么问我干嘛你先去问问钢琴看它愿不愿意,造型问造型师去我又不兼任tony——飒·灭梦导师·飒内心的吐槽刷屏飞驰而过,但是已经没力气说出来了。他被口罩遮掩住的半边脸在大张口喘着气:草啊炸炸的信息素怎么这么烈抑制剂都压不住,我他妈不会要在这里发情了吧。飒只是跟炸炸的衣服短暂接触了一下就觉得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那股干草药味,他是个装A的O,发情期一天用三支抑制剂,没想到还能被撩起来。


来问问题的学员一看就是Alpha混Beta,要是在这里发情,那事情可就不止身份暴露这么简单了...


飒戴着口罩倚着演出用的玻璃道具极力压制全身的颤抖和无力。那是一箱尖端向天刺的巨大人造水晶,在对角线划界,一半被玻璃壁把锋芒围了起来,一半敞露胸膛,一颗颗水晶像流光溢彩的荆棘在光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这一箱看是挺好看的,但是水晶棱角锋利,人要是一不小心被划到那可不是小事情——这里的哪位伤了节目组都赔不起。所以这箱水晶就一直尴尬地放在舞台上占地方,等着节目组给个说法看要不要留下。


“哥,你怎么了?”还是有一个站在几步远外的Omega学员善解人意,看着比平日里话少了很多的飒面带忧虑。


“没事,我有点感冒,离你们远一点,免得传染。”不知为什么飒觉得那股干草药味越来越浓,他眼睛里起了水雾,话音越说越小,只迷迷糊糊地不停往后退。


“诶!哥,别!那里有刺!”一个学员惊声道。

“哥哥哥你看你身后啊!”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还记不记得大明星的风度了?这群愣头青......草?!


飒只觉得身后蓦地一空,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


嘶......什么东西...好疼..


“飒老师。”


这是...炸炸的声音?!


还没等飒缕清混乱的情况,他就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被人托了一把紧接着整个人被揽下来圈进一个瘦削但有力的臂弯里。那人呼吸平稳,周身带着一股沉郁的干草药香——也是把飒撩得受不了的干草药香。


“飒老师日理万机辛苦了,但是要睡也别睡水晶嘛,你看他们多担心。”炸炸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一种成熟的磁性缓缓响在耳边,让飒只想现在就把两个人的衣服一起扒了滚上床。


“飒哥的手好像受伤了,我带他去处理一下。”炸炸又提高了声音对惊魂未定的学员道。说着他想扶着越来越压不住颤抖的飒往回走,而飒一手拍开他,哑声急切地催促: “快点,直接抱我。”


炸炸挑了挑眉,低下头看着飒泛着红洇湿了的眼尾看了几秒,忽然嗅出了空气里多出来的属于海风的凛冽而腥咸的气味。炸炸恍然大悟,直想抽自己那根迟钝的思维一鞭子。他抿着唇二话不说就把飒打横抱了起来几乎是跑进了飒的休息室。


“不好意思,飒老师身体不太舒服,请镜头回避一下。”炸炸用手臂拦住随行摄影,微笑里带着几分压迫感。他边道着“麻烦您了”边掐着适时的礼貌点把门带住上了锁。


“是O还要招这么多属性Alpha的学员,你真不要命。”炸炸嘴上这么说着,实际还是轻手轻脚地把飒放在了长沙发上。他睨了一眼沙发边缘的自己的外套,心里叹气——昨天他健身完穿着背心,出基地冷就随便披了这件外套,信息素不浓都难。


“还有抑制剂吗?”炸炸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挺混蛋的,他把人撩发情的,到头来还要让人打抑制剂——听说这玩意挺伤身子。可是,要他直接帮人解决吧,又更不行——飒愿意么?


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干草药香,海风味道,和一点点血腥气。没等炸炸在心里问完,飒已经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把口罩扯下来,声音低哑:“没有了。”顿了顿,说:“别走。”


炸炸动作一滞,听见飒小声接道:“这样子挺难看的,帮我一下。”


不难看,你的信息素有海风的味道,整片大海在邀请我风起云涌,不是吗?

 

......

 

“先说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负责。”飒一边木着脸一件件捡起衣服穿好一边说,翻脸不认做过的事儿。

“整个圈都知道我连演唱会都不唱情歌,我对你更没想法,谢谢谢谢。”

两位导师教学生教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学会怎么摆脱口嫌体正直的魔咒。

 

 


壳卷//白衬衫、水汽与潮湿的夜晚

//高中生校园paro双文科生

//All虚构,请勿上升

——

     照壳卷的地理老师的话来说,今年的冷空气比他们这群小混蛋还不争气。眼看冬天都过了半,H市仍然在经历数不清的入冬失败,气温不降反升,颇有点突破立夏时的温度的架势。热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开个风扇也就算了。恼人的是这波热浪似乎想携着它的水汽小老婆一起来南方过年。这样一来,事情就大了,它们夫妻摆酒的时候,蚊子家族绝对是头号儿座上宾。

      于是期末考前的这个留宿的夜晚,卷儿被蚊子喋喋不休的嗡嗡声吵醒了。那孜孜不倦的样子,仿佛它才是那个背提纲背得半死不活的学畜。

      我的天啊——救命,sos,我不活了。卷儿在狭窄的床上滚了又滚,耗尽了所有的好脾气才没有让内心的咆哮直接迸出来。

      其实卷儿的善解人意完全没有必要。卷儿睡上铺,壳睡下铺,他们这床没有固定,上铺翻个身动静都很大,壳睡眠浅,早就在卷儿把被子掀开的那一瞬间就醒了。

      “......”壳沉默地忍了一会卷儿这波凌晨摇摇车,还是没忍住坐起来伸手敲了敲卷儿的床板:“怎么了?”

       “哥,蚊子好多。”

       “还好热。”

       卷儿嫌自己的话还不够强调此事的严重程度,接着大喊一句——

       “我要疯了!”

       “噗嗤。”壳其实不想笑的,只是他没忍住。

        睡觉之前,某人曾经很笃定地对他说:“今天晚上怎么可能热!你竟然挂蚊帐,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挂蚊帐!诶,你怎么不理我?......壳,你真的弟弟。”

        “怎么男人就不能挂蚊帐了,天天背书还给你背傻了。今天晚上潮,到时候被蚊子咬醒了不要来找我哭哦。”

         “不可能,不存在,绝无此事。”

         卷儿还嫌不够劲,又加一嘴:“我要是被蚊子赶下来找你睡,我就把你的名字倒过来念。”

         壳:就你能说,当我不知道我名字就一个字似的。

         壳哥当时没反驳,只是脸上浮现出属于智者的微笑。而卷儿,他当时说得有多笃定,现在就有多想哭。

         “啊——壳哥,壳哥哥,哥哥哥哥。”

         “嗯,嗯嗯,嗯嗯嗯嗯。”

         “......”无语,这人存心气我。卷儿心说。

         这几天都太潮了,卷儿的校服洗了都没干,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长袖,校服长袖纯棉又贴身,他就差没觉得自己在火山口边缘大鹏展翅了。

         “你想想,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了,是不是这个理。”卷儿继续跟壳磨嘴皮。

         “不愧是年级第一,无理取闹还能说得这么有道理。”壳不冷不热地慢慢嘲讽。

         “......”我错了,期末考的年级第一我一定拱手让给你。卷儿把床垫卷进去,拖出来一卷凉席铺上,然后把头埋进枕头里——没两秒,愤然而起——草!好热。

         壳一手枕着头感受着头顶上愤怒的震动,差点要笑得满床打滚。

         卷儿在床上呆坐没两秒钟,那个坚持“背书”的蚊子过来嚷嚷了,嗡嗡嗡的声音里仿佛都藏着主次矛盾联系发展。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没等卷儿哀叹完世风日下世态炎凉,一件白衬衫被人轻飘飘地扔了上来。壳淡淡的声音瞬间清爽得像阵风似的:“穿这个,我的码数跟你一样,你穿去学校都没问题。”

         “热就别扣扣子,有蚊子可以来我这睡。”

         卷儿坐在床上对着那白衬衫发愣,反应过来以后直接把衣服脱了把白衬衫往身上一披扣子也不扣了直接下了床。

         ......?他不该行动这么快啊?热傻了?壳心里打鼓。只见卷儿三两下下了楼梯,往他这瞥了一眼就朝阳台走。

         “诶,你干吗去?”

         “洗脸,我头发都被汗沾湿了。”

         “你先穿好衣服。”

         “大哥,现在是熄灯时间,凌晨两点钟,宿管的手电筒都睡觉了,除了你不会有人看的。”

         “......”卷儿这话头头是道,正中壳的下怀,他果然没吭声了。

         “占有欲不强也不正常,谁让你没在我面前坦诚相待过呢。”壳睁着眼看着黑暗里黑糊糊的床板喃喃。

         “?”

         “难道我跟你那个那个的时候你还自动在我身上脑补出了衣服?这么清心寡欲,没看出来啊壳哥哥?”卷儿不可置信的声音卷进水龙头激荡的水声里,传出来差点没给壳呛过去。

          “......不是,我是说,你没有在我面前这样半穿半不穿过。”

          “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穿着是一种性感,全脱是一种性感,半穿半脱又是另一种性感。”

          “看我戴‘有色’眼镜啊?”卷儿笑着调侃,一甩长发把水珠甩去最后掬了捧水往脸上一扑,带着水汽湿漉漉地走了进来。

          “看喜欢的人,没点色/情的味道,那还能算喜欢吗?”壳看着他进来,直接坐起来捞开了蚊帐迎客。

          “刚刚怎么说的,现在又这么主动。”卷儿先去把风扇开了,接着慢悠悠地钻进蚊帐隔离出来的这个小空间。他玩闹地甩了甩手,水珠欢脱地扑了壳一脸。

          “看戏看完了,该宠的不是还得宠着?”壳等卷儿进来就放了帘子,转过身看着卷儿的目光灼人得很。卷儿很瘦,白衬衫上沾了水,贴合在他的腰上,像一枝亭亭的竹。他的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面容在黑暗里越发显得美。

          “明天还有一天复习,不要想。”卷儿摆摆手指,说着一个翻身就背过身去睡觉了。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壳心说。

          壳看着那边很快没了动静,无可奈何又规矩地躺了回去,一只手枕着后脑勺儿,另一只手安抚砰砰直跳的心,心说:你这样...存心不让我睡个好觉。

——

         期末考前最后一个晚修,壳顶着昨晚留下的黑眼圈对着一堆圆锥曲线强打精神。虽然卷儿后来睡了个建立在某壳的痛苦之上的好觉,但现在还是对着一堆哲学知识点义无反顾地拜倒在了睡神的石榴裙下。

         趁着这个晚修没有老师,他们一人一只耳机,听着随机播放的歌。

         下一首,是《打上花火》。

         教室的窗户开着,难得清爽的晚风在南方葱茏的枝头荡了圈秋千从外面吹进来,拂在人的脸上很舒服。

         卷儿的呼吸声伴着曲子的第一个音压了下去,这种两人沉默着听同一首歌的感觉挺奇妙的,明明都没有说话,想说的已经悄悄溜进了歌词里。

          卷儿盯着那些英文字母,觉得它们突然都变成了什么古古怪怪的咒语。思绪杂乱地四处游荡,卷儿嗅着衬衫上属于壳的味道,心猿意马,但是不知道要想什么。

           几分钟的曲子,愣是让人听出了一个世纪的时长。进度条拖到了最后,壳含笑的声音忽然轻轻地响在了耳边:“巻君,新年が来ます、一緒に花火を見に行きませんか?”(卷君,新年要来了,一起去看烟花吗?)




飒炸//Sir,play with me please.[补档]

//成年人游戏[番外Ⅵ]

双主播pa,飒炸飒无差

真·成年人的情♂趣play

怕被p转微博链了,再挂我就ao3行8,我写那啥很水,随便看看就好

重写加长了1k字,欢迎二刷(其实没加什么东西)

//给@一樽还酹江月的900fo点梗

//All虚构,请勿上升。

“像你这样教小孩儿...普天下的学生,没一个会不答应你。”

壳卷//师生关系[Ⅵ]

//主家庭教师壳x叛逆小子卷
    副飒炸双高中生,飒炸飒无差
    副生意人十x他的养子须
 //本章回忆有点长,剧情废物上线,我太屑了,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TT
 //All虚构,请勿上升

——

        天旋地转的感觉真他妈奇妙。飒头一次被人玩了这么一遭时这样想。

        他也许躺在黑洞洞的车厢里,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声音,听着他们商量着怎么处置自己。

        “须,这家伙运哪去?”

        “城郊有个废弃工厂,老板欠债逃了,员工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厂里一些易燃品没带走全堆在那里。我们去那,形势不对就放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个干净。”

        “啧,这么狠。早说这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啊,我现在不干了行不行?”

        “有你他妈的商量?你现在给我假惺惺地猫哭耗子了,你倒卖那些东西难道就不是在杀人?”

         “你他妈小点声。”

         ......

         把“他们”烧干净?“他们”是谁,除了我还有谁?他们要拿我要挟炸吗?那些人倒卖什么东西?

        飒头疼得发晕,没等他想明白,终于还是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面包车的茶色玻璃在夜色里愈发像一张罪恶的遮羞布,纵是道貌岸然的月光也不敢随意试探这样一些关着魔鬼的窗户。

        车里光线很暗,须和飒坐在后座,跟另一个男人一起把飒夹在中间。这次随着须来的人有三个,开车的是个机灵人,道上的都知道这家伙躲道路监控挖视线死角的本事说第一没人敢称第二。于是人送外号老马,取“老马识途”之意。副驾驶坐着的和飒旁边那个男人是姓厉的一对兄弟,前面副驾驶的是厉三,后面这个就叫厉四。

        厉三长得壮,厉四喜欢玩阴的。也不知道他们的老子取这名字的时候要是知道他们以后会刚好相反长成了对不三不四的败类,会不会当时就直接把他们打回娘胎里。

        须揣进兜里的手牢牢地抓紧手机,刻意使自己保持表面的冷静。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下场趟这趟浑水,他感受得到这三个人若有若无的探究的目光,觉得那像毒蛇阴狠地吐着信子。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确实有些发毛——曾经与他的养父共事的,竟都是些这样的人。

        这次对飒的绑架是预谋好的,须完美继承了他养父消息四通八达的能力,知道飒炸闹翻了以后就看准时机过来绑架了飒。须越观察飒炸,就越知道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炸只是叛逆,喜欢他的吉他和音乐,他跟飒出去疯玩,但从来没有突破法律和道德底线的想法。飒不一样,飒乐意打擦边球,也更容易涉足地下的肮脏网络。飒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快把须查出来。擒贼先擒王,绑架炸没有价值,所以要先把飒控制好。这次须绑了他,一方面是要报复他之前说自己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喽啰,另一方面他要引出卷儿,再在最后放火之前,给十拨一个电话。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须发现了十的一些秘密。如果十在他面前永远是和煦的春风,那在须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他也许就成了阴冷潮湿的腥风。

       十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秘密,须认识的十太片面,让须不得不想着采取一些手段以便收获真正的十。须太爱他了,不甘心只认识他的好,他要发现他的恶,共沉沦与否另说。

       须想在电话里对他的养父说,现在这里有两个人,只要十肯把藏着的一切秘密告诉他,他就可以把他们放走,不然,就一把火烧了。与他无关的两个生命换一个完完整整的爱人,在他看来足够等价。

        而要拉上卷儿,是因为须当初被卷儿毁掉的那一幅素描不是练习,而是他画的作品。他画的是十,他闭上眼就能在脑海里勾勒清楚的养父。那是须画的第一幅十的肖像。练习可以有很多张,但是须从来不画第二幅相同的作品。所以一幅作品毁掉了就是毁掉了,再也没有了。卷儿后来遭受的,在须看来,都是他应得的。

——

        壳在老城区闲逛了半天,连抽了几根烟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老城区的路灯很刺眼,他低着头走路,注意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偶尔盈起的积水。前几天打了雷,但是雨不大。这几天偶尔会下点毛毛雨,直到今晚才终是一个“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鬼天气。

        他的心情也没有多明朗——自从那日找陈拜了解了他们那个圈子这么多年来的变化以后。

        高中时代一起犯事儿的那群人里,在毕业以后有壳这种金盆洗手不干了的,也有一条黑路走到底,越陷越深的。壳原本就是他们的老大,现在突然走了,那些自甘堕落的人甚至心怀怨恨,觉得壳当了甩手掌柜。他们蔑视法律和正义,所以认为壳是个实打实的叛徒。

        壳不以为然,他不会因为这些人就停下自己的脚步。当初他跟那些走偏了路的狐朋狗友彻底断了以后还劝过犹豫的十不要这么摇摆不定——十几岁的时候大家之间都还有点单纯的兄弟义气,毕业了可就大不相同了。十没吭声,看起来就算听了这忠告,采取行动的力度也不彻底。所以后来壳时常能听到十在那些人干非法勾当的时候从中出力,这也是他一直无法跟十重新成为真正的好友的原因。

        壳这些年来只知道那些曾经的狐朋狗友在做非法生意,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知晓。直到他问了陈拜,陈拜当时什么话也没说,捡起道旁一个小树杈,在布满沙石的小路上画了一个丑不拉几的三角形,然后在三角形的正中央写上一个单词:“Gold”。他瞧了一眼壳霎时间变了的脸色,迅速抬脚把那幅小学生简笔画擦掉了。

        壳在心里怒骂:金/三/角。这帮孙子真是坏得无可救药。

       

        壳哪里知道,十多年前跟壳分道扬镳以后,表面上经营着五金生意,背地里和毕业后去地下谋生活的那群人是无可奈何地一直断不了联系。壳当初断得这么容易,还不是因为他身在国外,国内的人奈何不了他。所以那时候壳理所当然地劝十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十是做生意的,他当初一直难以做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些人总是来干扰十的交易。

        为了自卫,十不得不采取些手段。他编程厉害,高中就曾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黑掉了整个网吧。十知道这些人在和金/三/角的人打交道,于是他就开始有意识地通过网络探查他们的消息往来,准备收集证据,适当时候就交付警署。开始做的时候十确实只是为了自保,只是后来事情变了味儿,那边的人发现了他,耍了老道的手段使他莫名其妙地就被卷进了dp交易里,等他想要脱身的时候,已经在别人那里留下了痕迹。

        当时的十太年轻,被那些老辣的姜摆了一道,总归还是会乱了方寸。于是他无可奈何地将错就错,在那些人干非/法勾当的时候出了技术活的力气。

        好在十不是傻子,他一面表面帮助作案实则并没有真正起作用,一面暗中清理之前那些酿成大祸的原始痕迹。直到最近,他的工作才终于进行到了尾声。等把所有东西处理好,他就终于也可以像壳一般潇洒走人了。

        壳觉得做了坏事,是因为他没有拉回那些误入歧途的人。而十觉得做了坏事,是因为聪明反被了聪明误。

        原来那一年夏天的毕业,分道扬镳的不仅是前路,也是人生。

——

        “飒,我后悔了。”

        “要不我们和好吧?”

        “打打打打住,炸炸,你看看你这样子,这不情不愿的,村头王二丫都不一定答应你。”卷嘴里叼着根雪糕,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着面前向他演示道歉场景的炸炸直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壳老师今晚不在家,卷儿一边放飞自我在十二月的严冬吃起了雪糕一边向来找他诉苦的炸炸提供情感辅导——虽然他本人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啊——”炸炸像被抽走了气似的长长地哀嚎了一声倒进卷儿的床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不快地传出来:“爱谁谁吧,我不干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喂,炸炸,你还是不是男人。”卷儿狠踹了他一脚,心说朽木不可雕也。炸炸被踹到的小腿猛地一弹,他骂了声脏话光速远离卷儿,怒喊道:“你怎么还打人啊!”

        “你不该揍吗?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有病?”卷儿一看他竟然还敢顶嘴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明白了:这王八蛋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

         “我有什么!病......”炸一个怒气冲天的反驳出来,到最后一个字猛地心虚地泄了气。卷儿瞅着他那窝囊样子直笑:“怎么了炸先生,你也觉得自己该就诊了?”

         “你从哪学来的这嘴巴?今天是七分毒。”炸不答反问。

         卷儿被他噎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壳的身影。

         ......壳老师真是阴魂不散啊。

        “滚,没朝谁学,我本来就很厉害。”卷儿一顿,话音一转:“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赶紧给我反省一下,你还敢说你没病?”

        “噩梦是你做的,课也是你要逃的,可怜我飒哥温情陪跑,还要被你凶到墙上。你说,你是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

        “他对你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但是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什么是气话什么是真话你比我更清楚。”

        “那个油脸胡要联合瘦猴何陷害你,他直接一脚把那瘦猴踹飞了,喂,我长这么大,可没见过飒哥发这么大火。”卷儿说到后面语气竟然有些羡慕,一时让炸炸有点后悔了——他忘了,卷儿的脑回路也没有多正常。

         “一码归一码,他说话不对,可你也有错在先。”卷儿转过头正对炸炸举起一根手指认真道。“说话的事,等追回来再找他算账,你下不去手就我来,我揍人的力度不比你小。”

        “但是首先,你还是得去道个歉。”

        唉。炸炸望天,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其实卷儿说的也不无道理,最开始无理取闹的确实是他,没什么好洗的。后面飒对他说的话,其实他也没往心里去。卷儿说得没错,要是他还分不清飒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那也白玩了这么多年了。

        道理都懂,就是十七岁的男生这脸,实在是拉不下去啊。

        “唉,你们这些人真好,还有这种事可以苦恼,我都没有对象儿。”卷儿看着炸炸哭天喊地的模样,忿忿地舔了几口雪糕,又说:“前几天我壳老师说他喜欢我,我那个瞬间还很激动来着,虽然我知道他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能把它变成那种喜欢吗?其实我觉得壳哥挺好的,人帅又有才,你可以考虑考虑。”

        ???

       卷儿给了炸炸一个爆栗:“我又不是超人,不会魔法,不能turn ke into boyfriend。”

       “哈哈哈哈你别玩Chinglish啊,你的壳老师不是也教英语吗?不怕他听见啊。”炸炸说。

        “怕个屁,我的地盘我做主。”卷儿仰头。

        “哦?你的地盘谁做主?”

        ......?

        卷儿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外,就见壳好像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身上的衣服覆了点薄薄的水珠,他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目光直往他们二人扫。

       就在卷儿内心骂娘地想要说点什么挽救一下的时候,他就看见壳摆摆手疑惑地问:“你们...没有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卷儿和炸炸同时回问。

       壳看着他们茫然的脸色皱起眉,沉声说:“飒是你们的朋友吧,他被绑架了,就在城郊的工厂。”

       “什么?!”是炸炸的声音。

——

        “你的朋友怎么比你还冲动。”壳一边开车,一边数落道。刚刚那个炸毛一听到消息就冲了出去,卷儿喊了好几声都没回头,一溜烟就没了影儿,壳都来不及说他可以开车带他们。

        “可能...是没有见过壳老师飙车吧。”卷儿牢牢地抓紧了安全带,被十二月晚上鼓鼓灌进来的冷风吹得脑壳疼。看壳之前在市区开车的那种乌龟速度,卷儿倒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有魄力一脚油门踩到底。卷儿没扎头发,现在卷发被风吹起来满车飞舞,他忍不住说:“壳老师,你能不能把窗关上。”

         “哦,抱歉,”壳扬了扬眉,识相地关了车窗,“我平常没有你这种烦恼。”

         ......你当然没有,臭壳,你再剪就能跟那个十爷一起立地成佛了。

        壳见卷儿不说话,百年难得一遇地顿悟到他可能被气噎了,于是又接道:“你怎么不扎头发?”

        “......没有发圈,你有吗?”卷儿说最后一句当然是随口说个寂寞,像壳这种利落短发哪来的发圈?

        “......咳,好像还真有。”

        ????????

        看卷儿满脸的“大哥不是吧”,壳又木着脸补充:“之前去买唇膏,精品店送的。”

        “你涂唇膏?”卷儿又问。

        屁,谁涂唇膏,看你嘴唇干得起皮了顺便给你买的,一直没机会送而已。壳心里说。

        “给你那只小流浪狗涂的。”但是壳老师克制不住自己在嘴上犯贱。

        ......这人是不是有病?这么记仇?

        卷儿额角冒井字,心里默念了一万遍杀人犯法,皮笑肉不笑道:“壳老师真是富有情趣。”

       “过奖,发圈在里面,”壳说着指了指主副驾中间的盒子,漫不经心飙车的模样给卷儿看得胆战心惊。“等会可能要打架了,你散着头发当心给人剃秃。”壳老师说到最后还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放心好了,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的。”卷儿表面保持着他的皮笑肉不笑,心里气急败坏地从盒子里拿出发圈,他觉得今晚他可能没打架之前就会先被气死了。

       壳用余光瞥向他,在窗外飞速的掠影间那个发色乌黑的小人皱着能看见怒气的眉毛,漫不经心地扎着头发,像一尾游离于纷乱世界之外的鱼。

       都说华夏民族最重含蓄表达,比如说,此时的壳就觉得,那头长发好看极了。

——

        “陈拜!借你辆摩托!”炸炸骑上摩托就朝正蹲在地上吃饭的陈拜喊道。

        “又他妈找我借!你这孙子,上次剐蹭的那一道我还没找你赔呢!”陈拜眼睛都瞪直了,深怕这小祖宗又给他整出点什么幺蛾子。

         “少他妈废话,明天就给你送一辆全新的!”炸接过口嫌体正直的陈拜的车钥匙,踩了油门就驰骋而去,留下陈拜的叮嘱被北风拉得很长:“你倒是注意点安全啊——”

         注意安全?炸脆声把头盔扣下来,在心里冷笑。

         现在要注意安全的可不是我啊。

飒炸//MARS传媒圣诞特辑之知名主播的cp相性52问

//成年人游戏[番外Ⅴ]

双游戏主播paro,飒炸飒无差

(本篇的无差元素十分明显,炸左是真的!

//问题素材来源百度,有删减有私设

//鸽了很久很久很久的800fo点梗,我太罪恶了,献给美丽火火 @Tendre. 

//All虚构,请勿上升


——

[圣诞特辑]MARS传媒记者ET专访知名游戏主播飒炸——真实再现神仙打嘴仗现场

1 请问您的名字?

飒:立风

炸:炸

2 年龄是?

飒:24

炸:27

3 性别是?

飒:男

炸:男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飒:宇宙绝A

炸:他们说我老狐狸那就老狐狸吧

5 对方的性格? 

飒:会照顾人,嘴强王者,可爱,我喜欢

炸:幼稚,粘人精,我也喜欢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飒:一个倒霉晚上,酒吧

炸:凌晨,我的地盘儿,他睡过头了,我还以为他要赖账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飒:性感,一见钟情

炸:铁憨憨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飒:哪一点都喜欢

炸:All.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飒:不给我上面

炸:非要在不该挑衅的时候挑衅我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飒:没人会不跟迷人的人相性好

炸:唔,不好意思,请问你说的“好”字发第三声还是第四声?(飒的画外音:爹你又搞黄色!!)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飒:爹

炸:风儿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飒:...虽然我觉得风儿好肉麻但是听起来很爽

炸:爹就爹吧,乖宝贝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飒:狐狸

炸:狼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飒:戒指,已经送了

炸:每日一吻,正在兑现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飒:爹在床上的一声哥哥

炸:立风不要做梦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飒:假正经,他竟然说自己不会玩情趣play

炸:假会玩,这些小破玩意儿小孩子不能碰

17 您的毛病是? 

飒:没毛病

炸:我很完美

18 对方的毛病是?

飒:他也太完美了

炸:少熬点夜,我会心疼(飒的画外音: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飒:为了报复我前一天晚上干的事就拔我网线(炸的画外音:不听话就帮你戒戒网瘾,何罪之有?)

炸:吻喉结,挑衅我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飒:他好像不喜欢我吻他喉结,但是我才不理他

炸:他对我不肯就义这件事挺有意见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飒:只差领证了

炸:随时能上床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飒:。?我们两个只会在家打游戏

炸:请大家不要学我们,死宅不出门约会是不会拥有爱情的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飒:哦,他拿着枪跨坐在我身上(忿忿)

炸:挺好的,我上他下,整片屏幕一片和谐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飒:咳,这个,那还用说吗

炸:我干了他一炮(飒的画外音:明明是我干了你一炮!!)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飒:......游戏系统算吗

炸:我们真的很少出门,不解风情二人组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飒: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炸:不告诉你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飒:我,我忍不住了想亲他,他太迷人了

炸:他趁我发烧就表白,趁人之危的小狼崽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飒:所有表多数与特别的程度副词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喜欢

炸:飒就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我就不同了,我压根儿形容不出来有多喜欢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飒:从开始到永久

炸:(直接跟立风接了个短暂的吻)行动大于言语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飒:如果他肯叫我一声哥哥,我可以当场为他把太阳打下来

炸:说什么都是鬼话,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31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飒: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炸:那他就能提前思考一下今晚该怎么被我干了

32 对方性感的表情? 

飒:(咳)大白天的我不搞黄色

炸:(疑惑)对爱的人难道不是全身上下都性感吗

33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飒:他抱紧我的时候

炸:他从上到下地吻我

34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飒:(意味深长的笑)

炸:明人不说暗话(笑)你懂我懂大家懂

35 曾经吵架么? 

飒:没有,我是来尽孝心的(打趣的笑)怎么舍得吵架

炸:我是个成年人了,不跟喜欢挑衅的小王八蛋一般见识

36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飒:一世太少了,永远可以么

炸:(装模装样地叹其实内心也很期待)不管多少世,我们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37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飒:早上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他的早安

炸:喔,他每天晚上都在用力爱我呢

38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飒:他说只要我笑一下就能看到我喜欢他

炸:可能是每时每刻吧,他说我撩而不自知

39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飒:凌霄,我喜欢它的名字

炸:桂花,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40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飒炸:(对视一眼,发现两人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41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飒:公开

炸:公开

42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飒:肯定

炸:当然 

43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飒:很难说,看那天谁打得过谁(话不是这么讲)

炸:看我的心情(飒的画外音:你少吹点牛)

44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飒:不得不承认他活儿很好

炸:为了我的身体健康,我不得不来教教他

45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飒:。我想每次都是我干他

炸:他竟然有脸不满意?我还没说我每次做下的时候心里都想着下次怎么上了这小王八蛋呢

46 初次H的地点? 

飒:家里

炸:他家

47 当时的感觉? 

飒:革命成功了!!普天同庆!!

炸:啧,第一次做下,不想回忆

48 当时对方的样子? 

飒:(笑而不语)

炸:(看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49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飒:没有(但看起来跃跃欲试)

炸:(头疼)你为什么要提这个

50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飒:他脱人衣服熟练得很

炸:让他帮忙脱?那我一个月要买多少件新衣服?(咬牙切齿)

51 对您而言H是? 

飒:具有内在价值

炸:内在价值说得在理

52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飒:宝贝,下次一直让我来好吗?

炸:亲爱的,不要痴心妄想


壳卷//师生关系[Ⅴ]

//主家庭教师壳x叛逆小子卷
   副飒炸双高中生,飒炸飒无差
   副十叔叔x他的养子须
//本章又名:《这次真的是修罗场·壳卷飒炸一日之内一文之间而气候不齐·须须啊须须你终于出来使坏了》
//把之前第四章末尾的飒炸片段删了重写了一下,冬至快乐
//All虚构,请勿上升。

——

       “黄河上游与中游的分界点是内蒙古自治区的河口,中游与下游的分界点是河南省的桃花峪。”

       “桃花峪是新改的,以前的教材里中下游分界点叫旧孟津。”

       窗外掠过一声鸟雀儿惊鸣,伴着最后一个字音在人心底的湖上滑翔而过,把卷儿游走的神思又勾了回来。他撒泼打滚磨蹭了一上午终于还是被壳软硬兼施地拖进了书房上课。壳穿着与面容一般清冷的黑色大衣站在卷儿身边,仰着脸望去,他拿着课本的手节骨分明,利落好看得紧。

       “梦境的梦吗?”卷儿此前没听过这个名字,随口问道。

       “孟子的孟。”

       “啊——哦。”

       壳瞥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卷儿顿了顿,迎着壳的目光,还是没忍住:“就是觉得,如果有个地方叫旧梦津的话,陈日旧梦摆渡的地方,还挺有意思的。”

       壳扬了扬眉,还没说话,又见卷儿换了个趴桌的姿势问:“壳老师,你做过噩梦吗?”

       “你对噩梦的定义是什么?有鬼吗?”壳笑了笑,把书放在一边看着他。

       “也算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壳的声音总是不疾不徐,沉缓而有力。“做了几桩坏事,免不了遇见几只鬼。”

       “什么事?”卷儿自知与自己无关的事不该多问,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他自然是不信之前壳自称坏人是因为抽烟喝酒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你想听?”壳噙着笑看着卷儿那对好奇心旺盛的大眼睛,故意勾他道。

        “我们壳哥的风云往事,谁不想听?”卷儿使劲按捺着自己的兴奋,一双眼睛放着光。

        “想得倒挺美,你怎么不先考虑一下说说自己的事?”壳直接把陈拜那个大嘴巴供了出来,“陈拜可跟我说了几回了,你的风云往事可不比我少啊,小卷哥?”壳笑着,一句将末还不忘带上卷儿在陈拜那里的外号打趣。

        ......?

        “他跟你说什么了?”卷儿一惊,椅子直往后挪,如临大敌。

        可恶,他忘了还有陈拜这茬儿。

        虽然卷儿看起来是叛逆了点,但他对自己看得上眼的老师还是很愿意服服帖帖的。他做事情很拎得清,什么人该尊敬,什么人不必尊敬,虽然说话的时候表现不出来,但他心里都有数。但壳跟其他老师又不太一样,他看上去像个一本正经的二十出头男青年,实际上他是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这种岁数最棘手,因为这时候的男人外表看上去人模人样风度翩翩的,实际上鬼知道那底子里有多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况且壳已经是出了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壳老师表面上笑得一脸善意,指不定背后就在打些给他加多少张试卷的坏主意。

        陈拜能跟卷儿说壳的青春往事,也就能跟壳说卷儿的高中生活。卷儿之前不说,是因为他觉得给壳知道自己在校干了些什么破事儿,简直就像一个闯祸新手在监狱里面对一群犯罪都犯腻了的老大哥细数自己昨天打碎了哪个老奶奶家的窗户今天又画花了哪个小女孩子的脸一样蠢到了家。

        对于卷儿这种矜持自傲的高岭之花来说,头可断血可流,包袱不能丢。

        “你想得到的你没想到的全说了。”壳打了个哈欠,促狭地看着他笑。

        “......”陈拜这孙子真狠啊。

        “哦,他还特意嘱咐我别跟你说来着,说你脸皮薄,到时候不好意思起来,脸红得能滴血。”

        “我在美国见的那都是热吻一分钟不带红脸的热辣女郎,好久没见过说一句话就能脸红的小人儿了,揪你出来过过瘾,不好意思啦。”

        ......

        “去你妈的臭壳!老子不是工具人!!!”卷儿大喊大叫着捂着通红的脸摔门而出。

——

       炸炸很少做梦,噩梦更是屈指可数,于是今天这一梦,好像积攒了多年的恐怖,在这一个下午倾巢而出。

       他梦见了飒,时间是那个他被人打伤了腰的夜晚。他们最开始是为了解决卷儿的事,最后演变成了解决自己的事。

       平心而论,炸炸眼里的飒其实很双面。他一方面会在某一时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戾气,一方面又会在转身的那一个瞬间向他呈上最真诚的笑脸。

        飒从不向炸炸发脾气,但他见过很多人被飒一棍子下去就没了声儿。飒从不对他放狠话,但他见过飒扣着人的下巴沉声威胁时手上暴起的青筋。飒就像一个易燃易爆物品,只是一遇到炸炸就像火遇到水一样一瞬间服服帖帖,转而替之以温度更高一筹的象征热爱的水蒸气。

        这种关系很奇妙,好像一只狠厉的豹和他的驯兽师。

        只是这一次,豹子脱离了驯兽师的控制,那只甩下去的啤酒瓶带着失了控的力度,一击而下,地上躺着的人似乎就只见出的气不见进的气。

        炸炸没来得及收住飒的手,看见飒的眼眶发红,眼神阴鸷逼人,漆黑的瞳仁里好像烧着不灭的火。一股难言的恐惧突然从心里升起来,炸炸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炸炸一个激灵,瞬间醒了。他一睁开眼发现这是数学课,前桌的飒正转过身,下巴搭在他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揉他的头发。飒见他醒了,笑着说:“刚刚老师让我把你叫起来,这可太为难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叫,所以就来摸摸头。”

        飒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炸炸一把抓住了手。炸炸手心里还有残留的冷汗,触碰到飒的手腕上,让飒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声。飒脸色变了变,试探着问:“怎么了?”

        这是一节平平无奇又无聊透顶的数学课,早已经对这两人不抱希望的老师直接略过了后排的小插曲在台上喋喋不休地讲课。北风吹过,窗外那棵常年翠绿的树掉下了今年冬天第一片叶子。

       炸炸盯着飒看了好一会才撤了手,他囫囵说了句没事,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

       “下节什么课?”炸炸呼了口气。

       “自习。你想逃?”飒挑起一边眉。

       “逃。”

——

       城市街头的涂鸦是年轻人对成人社会的条条框框最肆意的反叛,刻意放大歪曲的英文字母和色彩明亮的图画盘踞着整片围墙,对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张牙舞爪。炸炸和飒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身上素净的校服外套和背景的涂鸦形成一种接近诡异的交融。

        “炸炸,你有什么要紧事吗?”一直到飒略带疑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炸炸这才如梦初醒般顿了顿步子,带了点尴尬地回头看他。

        “没有......”

        飒皱了皱眉三步并两步走到炸炸跟前,拉住了炸炸的右臂。“你今天怎么了?”

        从下午炸炸睡醒开始飒就觉得他不太对劲,飒觉得炸炸老是躲着自己的目光,几次想要问些什么,都被炸炸搪塞了个借口避过去了。刚刚翻了墙出校,飒原以为炸炸要带他去网吧,不成想炸炸绕了个弯把他带到了荒无人烟但街头涂鸦最盛行的一条路,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半天。

        此时夕阳已经半没入山头,落日余晖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上,照在那些张牙舞爪的涂鸦上,悄无声息地入侵白日垒起的朦胧温情。

        炸炸两只手揣在外套兜里,偏开头避过飒的目光。飒等了片刻不见炸炸答话,啧了一声立在原地,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等了不知道多久,风吹过少年的衣角,蔚蓝色的衣边扬起了三轮远航的帆,炸炸才轻声唤飒的名字。

        “我在听。”飒忙说。

        “如果有一天,没有人拦着,你会杀人吗?”炸炸说得一字一句,似乎很艰难。

        飒一怔,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脸上刚刚因为炸炸终于肯理他而浮现的笑一僵,嘴角连着声音一起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会不会杀人?”

        飒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炸情绪不明的眼睛,过了一会,挤出一个笑说:“你在开玩笑对吧?”

        “我没有开玩笑!”炸炸音调上扬,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推到了墙上。“你回答我,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杀人!”

        飒背抵着墙,眼中尽是讶异。他皱着眉掰开炸炸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狠了点声反问:“你发什么疯?!”

        “啧。”炸炸猛地撤了他按住飒的手,转身狠狠踹向路边的电线杆。

        “炸炸,你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飒看着他的背影,沉声说。

        “我就他妈是了,怎么着吧?”炸炸脖颈处的青筋在暮光里分明,他猛地转过头大声质问:“回答一下就这么难吗?还是你真的会杀人啊?”

        飒看着炸炸眼里的红血丝,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说:“我告诉你,炸炸。我永远不会杀人,不管有没有人拦着,我都不会杀人。别把我看得太轻了,也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凭什么我非得要你拦着才能冷静?你以为——”他冷笑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分明是初冬,傍晚的风刮在身上却刺骨地寒冷。墙上的涂鸦在暮色里越发狰狞,街上那两个被落日拖长了的影子在天际传来的沉沉雷声里刹那间自中央劈开一道闪电般的划痕。

        冬天是不容易下雨的,但它不是不能下雨。

——

        “炸炸,你给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晚修还没开始,炸炸刚一脸阴沉地回到教室就被班主任叫了过去,光听那语气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炸炸晚上洗了个冷水澡,学校不能用吹风机,如今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地朝下滴水,水滴在白衬衫上晕湿了一片。如果是平常,飒肯定会扔来一个毛巾粗暴地帮他擦干头发,但是二人那天下午不欢而散以后就没有再说上话。这已经几天了,飒和炸炸原本前后桌关系“融洽”得谁见了都要侧目,如今见面就是冷脸色对狠眼神,谁都闹得不痛快。

        “小何说你在社交软件上辱骂师长同学,还在他想要阻止的时候殴打他威胁他不让他说出去,有没有这回事儿?!”

        一进办公室,一脸油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朝炸炸怒吼,那声音简直比窗外的雷声还要震耳——这冬雨已经连绵了几天,不知何时是个头。

        炸炸听着那话的内容眯了眯眼,他就着从发尖滴到眼睛上的水珠看向一边站着的瘦小男孩,嗤笑一声:“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没脑子吗?”

        “你......!”班主任气得满脸通红,脸上的肥肉伴着摔课本的动作一颤一颤。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听懂了就不要再让人重复,你们一个两个耳朵聋了?!”炸炸吼道,质问声里夹杂着不少那天下午的情绪。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做这事!你现在就在当面顶撞辱骂老师!”

        到底谁先劈头盖脸朝我撒气?炸炸怒火中烧,扭过头懒得理他。

       班主任气急败坏地指了指炸炸,又转过身指了指那个瘦猴子一样的小何:“你,你去给我把飒叫来!”

       班主任扶正了他的眼镜,透过脏兮兮的镜片不怀好意地扫视炸炸。他观察几天了,飒炸现在关系看起来僵得很,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到多一个动作就能在地上打到你死我活。现在叫飒过来,他肯定能如实交代炸炸干的那些“好事”!

        叩叩。

        “老师,你找我?”飒探了个头进来,顺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看起来刚刚才过来,还不知道炸炸在这里。于是当他抬眼看见炸炸的时候,那目光先是一滞,但很快就移开了。

         嘁。飒和炸炸同时在心中不屑了一声。

         “飒,我问你。小何说炸炸在网络上辱骂师长同学,还对他校园暴力,是不是真的?”班主任表面上在问,实际上字字笃定,仿佛就等着飒囫囵应一声,不,甚至不用回应,只要飒默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炸炸这个能把他气短命的该死的家伙,像把之前那个卷儿逼到休学一样让他滚蛋。

         “唔?”飒两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扫了班主任和那个瘦猴一眼,在快要看到炸的时候把目光收了回去。炸余光瞥向他,咬紧了牙。

         “你问我可问对人了。”飒一咧嘴,笑里藏刀。

         班主任盯着他不善的笑容,眼中精光闪烁。

         “老班啊,”飒抬起一根手指,转了一圈指向了炸炸,“像他这种废物,也就只会站在这里不吱声。”

         班主任慢慢听着他这话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但他眉头还没皱起来,突然见眼前一个影子如离弦的箭般闪过,兔起鹘落之间飒直接横空往那瘦猴身上飞踹一脚。只听砰的一声,瘦猴就飞出去撞倒了一旁的书架。尖叫声混在窗外闪电直劈而下带来的尖啸声里响彻云霄。

         “如果换作我被人污蔑了,”飒食指指向倒在一堆书里的小何,“那人就是这个下场。”他朝着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抬目之际,笑眼盈盈。

        炸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就拂袖而去,留飒站在原地看着一片狼藉。飒垂着眼抚了抚下巴,唇角勾起的笑带着点难言的苦涩。

——

       

        飒晚上独自一人来酒吧并不多见,更何况今晚他在这里一坐就是几小时,只叫了几瓶酒独酌,什么熟人打招呼都不搭理。

        他刚喝完最后一瓶酒,咬着纯黑色夹克的拉链头,头发乱糟糟地一头倒在沙发里,露在外面的一双长腿被工装裤勾勒得笔直。

       “飒哥,来一杯?”酒保端着一杯鸡尾酒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飒面前。飒没推拒,冷面感受着酒保身上古怪的香味,看着那酒保俯下身来弯臂把一只高脚杯端到他面前。

       “这颜色不好看。”飒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咬着拉链头含糊道。

        “那——这样呢?”酒保不知从哪端出来另一小杯液体,只见他把那颜色浑浊的液体缓缓倒进高脚杯,高脚杯里的酒浆便如同岩浆涌出火山口般顷刻间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

        “嗬,你们谁整的这发明啊?不怕给客人吓跑了。”飒看着那色彩的变换,没什么好气。

        “还不是专门为了你这种客人准备的?”酒保笑道。

        “行行行。”飒不耐烦地接过酒杯,直接一口灌了下去,他拇指抹掉嘴角的残红,一只手将空荡荡的酒杯倒扣在桌上。

        “行了吗?别烦我了。”

        “诶——多谢飒哥。”

        飒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酒保谄媚的脸色,目光将这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这个人有些眼生。

        飒微微皱起眉,还没等他好好想一番,一股强力的酒劲突然涌上来,眼前的摆设突然就有了重影。飒心中警铃大作,一边心道刚刚那人是不是在酒里下了什么药一边揉着太阳穴去拿兜里的手机。

        “别拿了,在我这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在飒的耳畔,飒一惊,偏头看去,一张白净的小脸上笑意盈盈,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飒的脸,飒的手机正被他拿在手里不紧不慢地晃荡。

        须......须?

        “小喽啰们专门为你准备的强力安眠药哦。”须须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飒哥哥。Have a good dream.”





壳卷//师生关系[Ⅳ]

//主家庭教师壳x叛逆小子卷
    副飒炸双高中生,飒炸飒无差
    副不会谈恋爱的十x他的养子须
 //本章又名:《管他是不是修罗场爽就完事了·剧情废物上线,我真的好屑·铁汉柔情无人不可》
 //All虚构,请勿上升。

——

       会不会有这么一阵风,不远万里,自北朝南。高歌猛进着,一头撞死在了冷冰冰的树梢。

       饶是卷儿再怎么努力想挤一个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也盈满了苦涩的味道。

       他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他又不是傻子,猜也猜得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人都是避重就轻的动物,很多时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他费尽心思地忘掉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谣言里的破绽,心甘情愿地接受谩骂与讥诮,然后状似潇洒地甩手离开。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忘掉,原本以为自己没那么在意,原本以为自己真的有年轻人的那股洒脱,能守着清者自清的信条继续生活。

       怪只怪在对方太厉害,只是被人提到了名字,就能让他一瞬间从整蛊的高兴里回过神来,像兜头一盆冷水:生活还是那个操蛋的生活。

——

        须须和卷儿是很好的朋友——至少曾经是这样。须须是作为美术特长生入校的,画画好看,长得也像个画中人,凡是见过他的,总会忍不住嗔上一句上帝太偏心。高一那会,飒炸为了准备校园十大歌手的比赛每天下午都会去艺术楼排练,卷儿偶尔会吊儿郎当地挂着首长检阅小的们排练成果的借口,溜进排练室一坐就是一下午。于是就有这么一天,抱着画板,刚刚完成一幅素描准备离开的那位就和拿着甜筒,步子迈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那位这么撞见了。

        也许卷儿手上那个甜筒降世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画,心中头一遭升起些时不我待的激情,一个俯冲就在那张新鲜出炉,热气都还没被北风吹跑的素描上摔了个稀巴烂。

        然而,比起卷儿大呼小叫地又是道歉又是鞠躬急得原地转圈的痛惜自责样,须须倒是显得平淡很多。他只是脸上表情一滞,旋即抬起眼,脸上就挂了一副安慰似的微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再画一幅就好了。”

        虽然主人没说什么,但卷儿还是被心里的小人鞭打来鞭打去,往后连着一个月每天到须须班门前送牛奶。

        那时卷儿已经有点不招一些人待见——学生时代的“老大”们最讨厌比自己更显眼张扬的家伙。卷儿生得也是一副傲人的皮囊,这年头长相是块敲门砖,长得好便像行走的二维码,谁见了都要拿眼睛扫一扫。而卷儿不仅因为长得好出了名,单论他要保住那一头长发跟领导在学校打“游击战”的事例在级里面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喜欢长发,可这长发总给他生事端。有时候走在路上,就会被几个脑瓜子转不过弯的油腻小混子打趣,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他有时候也觉得这些人烦,但是审美这回事,鸡同鸭讲的实在说不通,少年心气旺,最后往往都是上手打架。

       真论起来,长发只能算个导火索,实际上那群不学无术的小混子也就是堕落得太无聊,嫉妒心又比谁还强,非得找个特立独行又耀眼的人开刀不可——他自己没眼力见撞到了枪口上,我有什么错呢?

       头脑简单的人最擅长的是给人贴标签,甭管对错,只要对方是看不顺眼的,先下个极粗鄙的标签:既然他是傻逼,那他做什么都还是傻逼;既然他是贱货,那做什么都下贱。这样一来,减去了思考的必要,见到了,骂就完事了。

       理性思考实在是生而为人最沉重的枷锁,早日葬送便早日解脱。黑白无常对此表示“顶”。有人愿意主动上交思考可是一件美事,这样他们去收割生命的时候就可以掠过这一位——不会思考的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收人还得哭他个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只是带路的话,牛头马面就够了。

       话再说回来,卷儿给须须送了一个月的牛奶,收获了看起来和谐的友谊,也招了一身闲话。说卷儿和须须怎么回事,说卷儿是不是对须须有意思,说卷儿又想带坏哪个乖巧学生。飒炸这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那时跟卷儿的班又不在一层楼,对卷儿做了些什么事都不大知情。而须须在一日下午支支吾吾对卷儿说:“卷哥,我们两个是朋友的事你不要跟别人说。我们班有些人跟我有些过节,他们要是找你麻烦就不好了。”

        “怎么这些人还没完没了了?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也没少被找麻烦,打就打呗,大不了一起滚蛋!”

        “可是......”须须踌躇一会,蹙着眉担心的模样看得人说不起重话来。卷儿看着他,突然醒悟:说不定须须是觉得跟他这种满身流言蜚语的人交往才是个大麻烦,所以故意编了个理由呢?虽然这也是意料之中,但卷儿还是哽了一下,过了一会才低声说:“对不起,我才反应过来......跟我这种人玩在一起麻烦的应该是你才对,是我弄巧成拙了。”

        “不不不,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他们觉得我平常路过他们连个眼神都不给,觉得我目中无人想给我点苦头,跟你没关系。你很好,真的。”

        “你很好,真的。”也许只是须须从小到大说得比星星还多的谎话里微不足道的一句,可能他也没想到,真就有人傻气得可爱,连小小一句赞扬都要如获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收进心里。

        所以后来须须一面和卷儿玩得好,一面又在背地里散播谣言的时候,心里始终还会有这么一瞬间因为那少年当时听到那句话时眼睛里的光感到一丝愧疚。

        遗憾的是,这愧疚也就一丝,没法再多了。

        须须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对他们这些不知道爹妈长什么样,从小就胆战心惊地生活在棍棒监视的环境里的倒霉鬼,那些犯了错后要对着面壁思过的墙也许都比人好亲近。

        失去了血缘关系那一层浓情的义务好像真的只是义务。孤儿院的小孩子,不死就行了。于是他们每天都要在99%的半死不活与1%的活着中间生存,没有尊严,麻木地干着苦活,时时痛恨人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直到那个留着看起来利落且冷冰冰的寸头,笑起来却又温润得像春风一样的男人把逃出孤儿院后在路边流浪的须须领了回去,一切好像变了个样。

        十的家里很暖和,他给须须布置了一个看起来男孩子都会喜欢的房间,有很多海贼王的手办,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球类,散乱的棋盘和配置顶尖的电脑。把须须推进房间后十还挠挠后脑勺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那些手办其实都是我以前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一股脑塞进来了。”后来听说须须喜欢画画,十就把那些东西又搬回了原来的地方,在房间角落放上了画架,把所有须须可能需要用到的绘画工具全都买齐了,一丝不苟地码好。

        少年的心能有多坚硬?饶是须须再怎么因为那些噩梦般的童年炼成了一颗冰块似的心,还是在这样的春风里败下阵来。须须一度在心底里小心翼翼地对十吞吐着真情。那些因梦魇惊醒的夜晚,他无数次枕着十书房里投射出来的灯光入眠。对那段时间的须须来说,书房里的那盏灯,才是他的月亮。须须觉得他对自己的养父有着别样的感情,很久以后才缓过神来的他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问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的语气很小心翼翼,眼神中少有地透出了真实的希冀。可十当时正忙在兴头上,就随口一说:“以前做了很多坏事,现在想做点好事。”

        须须原本翘起来的嘴角霎时间一僵,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因为解冻的时候太急不可耐,物极必反碎了一地。他朝自己唾弃:看看吧,你只是个赎罪的工具罢了,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有些人受够了折磨,对突如其来的示好就格外过敏,只要一旦察觉这示好里有什么杂质,便会一步退出十丈百丈千丈远。隔着十万八千里,什么样的真情实感都会看成虚情假意。

        其实须须哪里想要什么东西,美好的生活对他来说太过奢侈,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有些东西高攀不起。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对他说一句话: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你。只是,为你。只要一句话就够了,如果当时十能说出差不多的话,他一定会鼓起勇气把那点易碎的感情双手奉上,不论结局。

        可惜,生活要是有如果,那还叫什么让成千前者上万后人肝肠寸断的生活?

        所以后来无论十再怎么对须须好,他也总感觉须须的笑容不真切,像水里的倒影,落一片鸿毛,便碎了。

       而须须彻底对外界的嘈杂热闹失去了兴趣,他只遵从内心一个声音:都是假的。

       于是须须嫉妒卷儿的善于忘记,嫉妒卷儿能把人生活得尽兴,嫉妒他老是能赤诚善良,不问当初。他编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什么脏水都要往卷儿身上泼一泼,甚至常常在卷儿跟人打架的时候躲在阴暗的一侧对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而须须虽然已经在这些勾当里获得了不少快感,但令人恼怒的是卷儿好像每一次都吃不下教训,第二天该怎么过仍然怎么过。好像这些麻烦都不算麻烦,生活还是那个美好的生活。须须嫉妒得要发狂:凭什么卷儿能活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他明明已经被排挤到无立锥之地,光是站在那里都嫌拥挤。

        在井里待了太久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他不会明白在井外的大地上,青竹无论屈尊在花盆还是长养于天地里,最后都能亭亭地伸展成一张翠色逼人的网,在朔风中摇曳生姿。

——

        卷儿休学以后,埋在空荡荡的家里当鸵鸟当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把冗长的回忆拖出来,一丝一缕地找,找一切的始端。按这个找法,再怎么蠢笨的人也能找出点东西,何况他只是个想活得像个愚者的聪明人。他也不想报复些什么,只是打了败仗也得败个明白。他想起了须须那些真假难辨的话,想起了那些带着刀的笑。很难说清楚他当时的感觉,愤怒,有那么点,心寒,有那么点,恐惧,也有一点点。

        到了后面,这些复杂的东西全都成了失望。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没来由的,对自己失望。

        这是一天的早晨,然而这一早上的信息量太大,让他几乎要觉得自己现在该睡一觉了,醒来把所有东西通通忘掉。

       卷儿靠着门滑下来,对着手机空荡荡的页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咚咚。

       “小流氓,别以为耍了把戏就可以不上课了 ,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

        啧。不解风情的臭壳。

        卷儿刚酝酿完感情,一下子全被他壳老师搅碎了,一开门,眼睛里那点眼泪还没逼回去,给壳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亲的不是我吗?你哭什么?”

        “......”卷儿一时语塞,满脑子呼伦贝尔大草原。

        “现在就卖惨为时过早了同学。”壳扫了眼卷儿,“你的作业是不会少的。”

        “......”

        “你他妈好烦啊!”

        壳倒也还真没想到卷儿会真的生气。他眼见卷儿踹过来一脚,话也来不及问了眼疾手快先擒住了卷儿的小腿。卷儿动作一僵,脸先红了起来,壳瞅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心里一阵笑:“亲人脸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接着壳手往回一拽,卷儿重心不稳直摔下去,壳一把揽过他的腰直接把他打横卷到臂弯里扛在肩上。

       “别乱动,不然我就撒手。”

       “你撒啊,我还怕摔死吗?!”

       壳把握着力度把卷儿往沙发上一扔,到这时候还没收起那惹人恼的调侃劲儿:“你背着我吃火药了啊脾气这么大?”

       “我不仅吃了,还想在爆炸的时候拉你陪葬呢!”卷儿不知道从哪来的无名火,出口就惹得人直皱眉。

        壳看着他笑,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卷儿坐在沙发上喘着气,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就是觉得壳怎么看怎么像在嘲笑他这个狼狈样,太丢人了。

        他又不是苏东坡,做不到一尊还酹江月。

        壳站在卷儿面前,低着头看他,他一直看到卷儿把气顺平了,这才半跪下来,微微仰视着眼里这小家伙。

        “说吧,”壳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为什么生气?”

        壳故意略去了开头卷儿的眼泪,拣了个最给面子的问题。

       卷儿眼眶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眼泪憋的。他其实没这么容易掉眼泪,怪只能怪壳突然温柔下声音对他说话。

       硬碰硬谁都不怕谁,但是壳这不知道好好说话为何物的家伙一旦做起人来了,卷儿就有点兜不住了。

       “你他妈......你好烦。”

       卷儿骂完了,仍然不搭理他。

       壳看着卷儿那别扭样儿,看着看着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五指成拳抵在嘴边低咳了一声止住笑,转回来对他平静地说:“小子,我可以老实对你说,这是我第一次当老师。”

       “我教书只教你三科,语历政还得过几天另一个老师来教你。育人就更不用说了,我还没到那个境界。”

       “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当坏人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叛逆,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觉得全世界老子最大。我逃课、打架、抽烟、喝酒,在网吧打游戏打几个通宵。什么坏事我都干过,我觉得这叫个性。我每天玩得昏天黑地,做很多别人看了要惊呼的事情想要让生活充实一点,后来发现它更加空虚。

       再后面,我去美国,刚开始也没有好好上大学。我买了车票跑去南部,我去贫民窟和黑人兄弟喝酒,每天在给烟上就要花很多钱。

       直到后来一天傍晚,我下了除了我和司机以外空无一人的公交,从公交站台一直往我住的公寓走。那段路很长,很静,好像全世界除了昏红的夕阳以外就没有别的了。我就在那时候回到我的公寓里,很杂乱,东西倒了一地,四处都是旧报纸。”

       “我看着那些破败相,突然觉得很荒唐。”

       “我像个傻子一样浪费自己的时间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更蠢了。”

       “没了,人都是利益动物,我就这样又把自己说服了。改邪归正的过程千篇一律,不用我重复,把自己年轻时候干的蠢事说出来也够没面子了,我们扯平了。

       我不喜欢说教,不过还是得提醒一句:不害别人,也别老和自己过不去。向自己妥协一下,历史都是在妥协里向前发展的。如果快乐太难,那就放低点要求,我们至少不要不快乐。如果还难过,我那时候没别人,只能自己消遣,但是,你现在有我。”

       “怎么了,臭小子,怎么又哭了?”壳看着卷儿擦眼睛的动作直笑,骂道:“踹人的力度还挺大的啊,小混蛋。你看我又让你耍了流氓,又被莫名其妙撒了一通气,现在还要转回来安慰你。但是这苍天看了都得流泪的事我都不好意思卖惨,哎,谁让我是老师呢?”

       壳转着手上的戒指,突然就把那银环套到了卷儿的手上。他抬起头来看着卷儿笑:“你说,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壳卷//师生关系[Ⅲ]

//主家庭教师壳x叛逆小子卷
    副飒炸双高中生
    副挺有钱一男的十x他的养子须
 //All虚构,请勿上升

——

       秋末冬初的清晨天光惨淡,云层厚厚地铺在天上,偶尔有日光刺出来,像瞎了眼的老婆子打的拙劣补丁。

       然而干冷的空气吸进鼻腔里,却化为温暖的白气呼出来。少年的身体就像魔法厨房里那台冒蒸汽的面包机,连吐息都带着甜软的面包香气。

       离出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里卷儿沿着老街把七拐八弯的巷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看见那只小流浪狗。他攥着手里的一纸袋面包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学生时代的摩擦与排挤是寻不出根源的。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眼神,只需要一个轻微的举措,哪怕渺小得无关紧要,恶意也能像撞开了开关一般纷至沓来。名为厌恶的旌旗千面,招展着千奇百怪的理由汇入加害的洪流。有句话说得通俗易懂:喜欢你的理由可能只有一个,但讨厌的却总是能讨厌得五花八门。在这个大家都没学会字斟句酌的年纪里,若一个人已经被或真或假的流言铺下了灰沉的底色,周围那些没经过理性加工的思想就会先入为主地给他判下死刑。

       “听说他这人很迷诶,我们还是离他远点好了。”

       “一个男的还留长发,特立独行给谁看?”

       “老胡啊,你们班那个卷儿怎么又跟人打架了,你管管吧。”

       “喂,叫你呢!你今天早上看我什么眼神儿?活得不耐烦了?”

       “卷儿,休学可不是说来玩玩的,你别冲动,到时候分了班我们仨在一起了,有我和炸炸,看谁敢欺负你!”

       “算了,飒哥,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可能被你们保护一辈子。”

       记忆里的声音嘈杂喧嚷,卷儿站在空荡荡的街口,看着天上灰沉的云出神,忽然自嘲地一想:我一泥菩萨过江,怎么还指望着带只小狗呢。

       “哎!小卷哥?”

       “唔,陈拜?”

       卷儿记人记得牢,光听这嗓音就知道是陈拜那二流子没跑。这人长得其实也还看得过眼,就是小流氓当惯了,行为举止都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陈拜一双眼睛总是贼似的转得老快,是个走马路上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捂紧钱包的主儿。

       陈拜其人,行为举止尴尬不说,这名字也取得不伦不类的。卷儿还调侃过他:“人叫陈胜也就算了,‘胜’,吉利,后来果真当土皇帝去了。可你这‘败’算个什么事儿?”

       对此,陈拜这样说:“去去去,小孩子懂个屁,祸兮福之所倚,没‘败’哪来的‘成’?”

        陈拜就是那天晚上硬拉着卷儿去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壳哥”叫得最大声的也是这货。卷儿当时还想揪着他问个明白,后来跑得太急没问成。这会他不请自来,卷儿果断递个面包过去跟他在路边侃了起来。

       “诶,拜拜,前晚上,你们喊的壳哥和十爷是谁啊?”卷儿假装自己不认识壳某人,好奇得跟真的似的。

       “滚,说了八百遍不要叫我拜拜。”

       “好的拜拜,你搞快点。”

       “......”陈拜一时语塞,好不容易顺下去一口气,这才勾了个大笑脸开口道:“壳哥都不知道,那我大哥!”他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们现在这群兔崽子,打几架泡个吧就能把牛皮吹上天了,哥哥们当年那可比你们潇洒十倍不止,现在看你们就跟看绵羊似的。”

       “我,壳哥,十爷,就那寸头爷们儿,你也见过了,我们仨当年一个高中一个班的。当时文理分科,我们这群游手好闲的看教文科的都是群眼花耳背的老学究,上课好犯事儿,就全选文科去了。谁知道后来学校不知道为什么被拆了,我们给分到另一个学校,就你之前在读那个学校。那会那个教我们的班主任可是个狠人,三天两头抓考勤罚跑步。

       我们那伙人当年那叫一个狂啊,壳哥是最狂的。这货上课铃响之前三分钟还在学校附近那网吧打游戏,十爷是个搞技术活的,随身带着台笔记本,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就连上了教室外面走廊那几个监控,老师一来赶紧给壳哥发消息,壳哥一撂耳机就往回冲,三分钟踏着铃到教室,我们老班一根头发丝儿都抓不着!不知道给我笑了多少次。学校东南门那边的墙壳哥翻过无数次,我们之前闲得无聊还给他测了一下,你猜多少?”

       陈拜在这里停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卷儿正听得津津有味,一见他不说了就不干了:“去去去,猜什么猜,说话说一半你不怕烂舌头啊?赶紧说!”

       “嘁。”陈拜不跟他一般见识,换了个鬼鬼祟祟的语气举起两根手指到卷儿面前:“这个数。”

       “二十秒?”

       “你当猪爬树啊要这么久?”

       “草,两秒?”

       “哼哼。”陈拜得意地晃着两根手指,好像被惊叹的是他一样。

       “不是吧,他翻墙只要两秒?他当跨栏啊?”

       “不然怎么是我陈拜的大哥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孩子孤陋寡闻了吧。”

        “滚。”卷儿心里浮现出壳那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能两秒翻过校围墙的人。

        “还有呢,他之前和十爷联手给我们全班弄来了一学期wifi,十爷负责攻技术,壳哥负责溜进老师办公室。那一学期我们班晚自习堆在一起把当时火爆的片子都看了个遍。

        学校不是有个湖吗,之前壳哥和十爷逃课去那钓鱼,钓完了拿去卖,用换回来的钱买了几样食材在宿舍打火锅。吃完了还把那锅头架到宿管办公室挑衅,气得那老头儿差点打报告辞职。

        还有次聚会,我们哥几个喝多了晚上翻墙回来走过那个湖看花了眼,直接跳下去洗了个澡。壳哥不喜欢水,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湖里了,最后还是十爷给捞上来的。”

         “他俩感情是真的好,一个出智力一个出体力,干坏事效率惊人。其实他们脑子灵光着呢,就是不肯坐那儿像和尚念经一样往脑子里塞课本,要是他们肯学,当时哪还能轮得上那几个成绩好的孙子称爷爷?”

        “后来他们改邪归正了,壳哥直接被家里送去了美国,十爷留在这边又考了一次,去学了商,学成回去继承家产。现在我们当年那群兄弟里壳哥和十爷还是发展得最好的。”

       “所以说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别看现在不成气候,早晚有一天那光就能塞过太阳。”

       “小卷哥,小卷哥?”

       “嗯......嗯?”卷儿还没从那些疯狂的“从前”里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哎,我这时间要到了,我得回了,咱下次再聊!”

      “好。”卷儿站在原地朝陈拜挥挥手,低头一看发现面包袋里的面包已经被陈拜这孙子拿完了,卷儿生气地冲陈拜的背影大骂,转而走回面包店准备再买一份。

      一个小时又过去了,冬日一点点拨开了云层,显出内里明亮的色彩。此时那云边闪着璀璨的金色,像维纳斯瑰丽而精致的雕花裙摆。好像那打补丁的瞎婆子终于寿终正寝,换了个手法高明的年轻女工继续织这张厚厚的云被。

        卷儿走在洒满日光的大马路上,忽然想起王小波说过的一句话:“青年的动人之处,就在于勇气,和他们的远大前程。”

——

        “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已经被打去医院了。”壳站在窗边,两臂交叉抱在胸前,吊儿郎当地对卷儿说。

       “......”

       果然不能指望这人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卷儿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时如是想。

       对自己的老底已经被人揭了个干干净净全然不知的壳哥迈着长腿走过来,一点不客气地拎起卷儿手里的纸袋。

       “面包,给我的?”

       “......”
        “买来喂狗的。”

       壳高高地挑起一边眉,对着卷儿端详了一会,一边撤了手一边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哦,卷先生,你的作业我刚刚看过了,完成得不错。不过,到底是多大的勇气让你觉得我不会发现你的数学题集被撕了几页?虽然我比你大了这么几岁,倒也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老花眼了。”

        “嗯?”壳朝他抬了抬下巴,不知从哪拎出了那本题集,两指往书页中间一划就把卷儿想偷懒撕掉的那几页瘫开到卷儿面前,那题集中间还留着匆忙时没撕干净的页边躺在那里耀武扬威。

       “......”遭了,这是之前在学校为了糊弄老师撕的,谁知道能落到壳手里。至于撕掉的,早就不知道扔哪了。

      “老师您请!”卷儿双手奉上纸袋子,就差没直接拿个面包出来送到壳嘴边了。

      壳单手收下了卷儿心甘情愿送上的早餐,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转而说:“那几页找得回来就直接写,找不回来等会我直接出题给你写。”

       “不用等会了,早扔了。”卷儿痛心疾首道。

       “啧啧。”壳看了卷儿一眼,卷儿从那眼神中看出了很复杂的意味。壳这一眼确实挺复杂的:饱含了对卷儿作案手法拙劣的鄙夷和对自己当年下手之干脆利落的感叹。

       壳鬼使神差地拍了拍卷儿的肩,语重心长道:“小屁孩,干什么事都得修炼几年,耍小聪明是这样,学习是这样,往后什么事都是这样。”

       “有些事不是这样。”卷儿说。

       “哦?”

       卷儿眼中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地冲壳勾了勾手指,壳眯起眼,颇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仍然俯下了身凑过去。

       这也许是壳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吻上来,卷儿的嘴唇很软,丝毫没有因为天气干燥就起皮刺人。他莽撞地吻上壳的脸颊,几乎是故意亲出声儿来给他听似的重重地亲了一口。他身上还有着奶甜的面包香气,长发打了个旋儿蹭得人心痒。当年叱咤风云的壳哥头一次这么没出息地愣了一下,等他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耍了以后,那小子已经跑得没了影儿。

       卷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要大声喊:“壳老师!耍流氓只要一秒钟就够了!”

       对视只要一秒钟,牵手只要一秒钟,亲吻只要一秒钟,爱上某个人也只需要一秒钟。生活没那么冷酷无情,它早就赠了每个人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关乎浪漫的事情都能在下一刻发生的机会。教科书上将其解释为:人的主观能动性。

——

       “喂?”

       “卷儿,是我。”是飒的声音。

       “嘶,华立风你给我轻点!”那边还传来炸炸的一声怒吼。

      卷儿被突如其来一声吼弄得直皱眉:“你们在一块儿呢?”

       “岂止在一块儿,我们可几乎要贴在一起啦。”飒的话音带着放肆的笑,紧接着就听见炸炸又在骂娘。

       卷儿翻了个白眼,一边心里嘀咕他们在干嘛一边说:“你打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听听炸炸的鬼哭狼嚎吧?”

       “怎么可能,他鬼哭狼嚎只能我一个人听。”

       “华立风,你再不说重点我就挂了。”卷儿一字一句道。

       “啧。”飒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一会,他在那头一边压着炸炸的腿把他固定在床上单手帮他在腰上上药,一边拿着手机,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哎,滚蛋,我来。”趴在一边的炸炸看不下去了,伸手夺过了飒的手机。

     飒皱了皱眉,眼神有点复杂地看了过去,炸炸跟他对视一眼,刻意把语气放缓了才开口:“卷儿,人已经确定了。”

      “你跟须,应该认识吧?”

——

      “十叔叔,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呀?”

      “不会又是去酒吧了吧。”

     额前蓄着两绺刘海的小人儿捏着手机回头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背景为酒吧的照片里,寸头的男人正在跟一个半穿着西装的短发男人拥吻。